Tyrannopolis

Media vita in morte sumus. Hodie mihi, cras tibi.

[吉姆+康妮]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朋友叙旧

(好吧其实更像是老朋友酗酒……)



康妮·萨赫斯先是听见了汽车停车的声音,然后是一阵动物的骚动,以她的杂种狗“小跑”叫得最厉害。她想着自己浑身别处都不中用了,耳朵倒一点不聋。她刚想叫她的同居人希拉里去看看怎么回事,动物们的不安却又渐渐平息了,她听见有人进了她的“达佳”(俄语,度假小屋),小跑的低吠声变成了愉快的呼噜,跟着那个人也进来了。

“小希!你哪儿去了!”她叫道,她没法迅速起来去迎接鬼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来访者,或者把他赶出去。

“来了……”那个有些未老先衰的中年女性从后院跑过来,她愣了一下,“你……你是?”

“告我来的是什么玩意?”

“哦我的天呢,是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
“是你认识的垃圾?老乔治吗?那就把他赶出去!康妮现在不想见到他。”她嚷着,挣扎着想从摇椅的禁锢中起来。

“是我,康,你的吉米。”来的人说话了,小跑也跟着高兴地叫了两声。

“哦操,你还没死。”康妮刚才的努力白费了,又瘫回了椅子上,她的关节们除了风湿疼,干什么其他的都不擅长。

“小姐,我可以进去了吗?”那人小声跟希拉里说道。

“康,他能……能进来么?”希拉里嘴上虽然还在询问,但是已经让开身子叫这个高大而一边驼背的男人进了里屋,他还裹进来了一阵外面的凉风。

“哦……吉米。”康妮揉着自己的眼睛。

“嗯,是我。你好啊,咱们的‘俄罗斯母亲’。”吉姆·普莱多走进这间屋子,到处堆满了杂物,杂物上又摆着各种形制不一的花盆,种着各种天门冬目和一些别的植物,大部分都在开花,无力地抵抗着这屋里的衰败。

“你找个地方坐下!”康妮命令着,“我就知道不是乔治那老东西!乔治的话,我的那些小宝贝们恨不得把他撕碎了。你就不一样。看看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垃圾!”她指着围着她的椅子和吉姆欢快地转圈的小跑说着,“你给它们下了什么迷魂药?我知道你对付他们有一套——你们就是同类,是不是?”她把那条杂种狗的脑袋按在自己大腿上挠了挠。

吉姆拉过来一把椅子,坐下来。“好久不见,康,新年快乐。”

“是的,好久不见,你也快乐。吉姆小子,你越来越秃了。”

“你也是,亲爱的康。”

“你应该说‘你更老更胖了’。”

“你看起来很不错。”

“你来干什么?是老乔治把我的老窝地址告诉你的?”

“没错,乔治倒是愿意怜悯我这个废人想去探望一下最老的老朋友的愿望。”

“你来干什么?”康妮又问了一遍。

吉姆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蓝瓶的酒,“孟买蓝宝石,这个怎么样?”

“你们这些人就害我吧!”康妮压低了声音嘟囔着,她抗拒不了这个,希拉里又去别处忙活她的事了,她不能叫她看见这个。不过她都这样了,少喝一口酒又能有什么好处呢?

“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别的。只想看你一眼。”

“是的,大概就是来看我最后一眼呗。”

吉姆挑了挑眉毛,表示并不想和她再无谓的争论。他把外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活动了一下受伤那一侧的肩膀,又坐下来,从包里掏出来另一瓶酒,伏特加,已经喝了一部分了。他在桌上的杂物中翻出两个形状各异的玻璃杯,看起来还不算很脏,又闻了闻,就放心地放回桌子上,一杯倒了蓝瓶中的琴酒,一杯是伏特加。他把琴酒推给康妮那边。

“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朋友叙旧。”康妮恶毒地说着,啜了一口酒。“所以老乔治干脆没告诉我你还活得活蹦乱跳的。他下次再敢来找我,我得把猫塞进他的裤筒里。”

“是的,我不过是挨了两枪,在基辅什么地方严刑拷打了几个月,就被送回来,又在沙拉特隔离了几个月,然后开始在一个乡下学校教书,他们叫我忘掉一切——一直到现在。”

康妮伸手摸向不远处一盆长得茎干细长、叶子细小孱弱的薄荷,揪下了几片叶子,用短粗的手指捻了捻,扔进自己的杯子,又给吉姆的一杯也如法炮制。“嗯……”她心不在焉地答应道。

“我听说你们又有了些进展。”

“对,但是又有什么用?乔治又被拉下来了,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废物主事。”

“反正与我无关了。”

“我必定是无法看到咱们的卡拉倒台的那一天,你估计也够呛了。卡拉万岁!”康妮喝了一大口。

“你知道比尔死在沙拉特了吧。”吉姆毫无感情波动般地说。

“对,对,这我还是知道的,老乌鸦乔治向来就是个报丧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乔治还给我讲了讲他死的样子,大概是想叫我想想这是谁的手法。不过他肯定已经心里有数了,只是想叫我确认。我就什么都没说。”她又喝了一口,那杯已经快见底了,“所以我早该知道你还活蹦乱跳的。”

“是的。”吉姆并不惊异于对方猜出了他就是谋杀比尔·海顿的凶手,“为此我破坏了用比尔交换一两个咱们特工的可能,虽然我思考了一阵,但是还是决定这么做了。”他觉得风信子和白水仙气味过于浓郁,混着动物味,如同腐烂令人窒息,他探过身去揪了一把薄荷叶子,在手里揉碎了,似乎这点微弱的清新气味才能令他再忍受一刻。同时他也又喝了几口自己的伏特加。

“所以你这是在多年后向我忏悔?”康妮做了个鬼脸,“要我说你做的真是不错。”

“谢谢。”吉姆给自己倒上第二杯酒,“你知道么,他居然被埋在了诺福克他家族的祖坟,不知道是他哪个叔叔或表亲的杰作。”

“我的天呢,你真是太有本事了。”康妮用夸张的尖声细气说着。她想象吉姆在诺福克的乡间游荡,驼着背,步履匆匆,像个孤魂野鬼,不,倒像只动物,或许是条没家的流浪狗——要么说他跟小跑混得那么好呢——在教区教堂的墓地里找到了属于威廉·海顿老爷的新墓碑,瞪上两眼,再绕着那石头转上几圈,然后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。“哦突然想起来我有个东西或许可以给你。”她想起来那张吉姆和比尔的合影,她知道吉姆本也有一张类似的,不过肯定被人抄走了,那么这张就可以给他,毕竟自己留着更没有什么用处——要趁着自己还没喝醉,把它找到。她努力撑着摇椅扶手,把自己弄起来,摇摇晃晃地缓慢朝卧室挪去。



故事发生在1977年初,《荣誉学生》故事结束后,《史迈利的人马》故事开始前,乔治已然又下台了的时候。康妮的状况也参考那两本书,和女友希拉里在牛津乡下开一间宠物寄养处。比尔在乡下房产的事参考《秘密朝圣者》。

参考BGM,Nat King ColeHappy New Yea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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